新开神途的日子，说起来挺单调的。每天上线，打开地图，找一个怪多的地方，然后开始砍。一刀接一刀，一只接一只，背包满了就回城清理，装备坏了就修，金币少了就继续打。没人催你，没人等你，也没人替你打。但你每天都在打，因为不打就没有金币，没有金币就买不了药，买不了药就打不了下一只怪。
装备也是一样。换装备的理由很简单，下一只怪需要它。现在的装备砍不动了，就得换一件更好的。但更好的装备不会自己出现在背包里，你得去打。去打那只出这件装备的怪，重复打。打到了就换，打不到就继续打。换下来的装备不会留着占地方，挂到交易行里，换成金币，金币再换成下一件装备。每一步都连在下一步上。
升级就更慢了。等级是磨出来的。不是那种一次刷很多经验的快，是每天上线看到经验条动了一点，第二天上线又动了一点，过几天一看，确实涨了一截。每一级都是这样磨上去的，从来没有哪一级是一口气到头的。你只能慢慢磨，磨到够了，它才往前走。
那段时间我很少想这些事有什么意义。打怪就是为了攒金币，攒金币就是为了换装备，换装备就是为了打更高级的怪。不会想更远的事，比如这些东西会用到哪里。
直到攻城那天，我才发现答案已经攒了很久。
开打之前大家都在准备。补药、修装备、检查耐久度。我带足了药，因为金币够多。药水是平时打怪攒下来的金币换的，背包里还放着几件备用装备。这些装备有的自己打的，有的用材料换的，有的用金币收的。平时没觉得它们特别有用，但那天整理的时候发现，确实能派上用场。
冲进城门之后，周围全是人。技能特效在屏幕上炸开，根本看不清谁是谁。我卡在一个墙角，用平时打怪练出来的走位躲技能。平时打怪的时候总在躲技能，是来回走位拉怪然后找到间隙补刀，这套操作在攻城人群里也能用上。你不需要想下一步怎么走，手自己会动。那些重复过很多次的动作，已经在身体里留下了痕迹。
药水消耗得比想象中快，但我带得够多。金币足够撑住整场战斗。平时打怪攒下来的金币，这时候全变成了血条上的数字。以前没有觉得攒金币有多重要，因为它只是数字，用在哪里才是答案。攻城的时候它变成了药，药变成了血条上的数字。那些平时打一只怪攒几个金币的小事，在攻城的时候连成了一条线。
换装备的时候也明白了。以前换下来的装备卖掉了、送人了、拆掉了，当时只觉得那是过渡。攻城的时候穿着的那身装备，就是那些过渡装备一路换过来的。每一步都有用，没有哪一件白打。
攻城结束之后，站在安全区里补状态，看着周围人都在聊天、分发战利品、清点消耗。我翻了一下战斗统计，看到自己用了多少药、修了多钱、打了多少技能。然后我意识到那些重复的日子并没有白费。它们只是等到了这一天，才让之前的所有重复都有了答案。那些砍过无数刀的怪，没白砍。那些重复的日子，没白过。所有的重复，都在这一天变成了你站在城里的底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