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是从上周四开始的。那天运气不错，刷了一下午猪洞，出了几件能看的东西，换了几百元宝。站在安全区里清背包的时候，瞄了一眼交易行里挂着的那些，有一把底子不错，攻击上限很高，价格也还公道。我点开仔细看了看，又对比了一下自己身上那把，觉得换上之后输出应该能涨一截。犹豫了大概半分钟，还是点了购买。元宝扣掉之后，那把进了背包。我把身上的换下来，把新装上去，攻击面板确实涨了。
然后就是洗练的事。这把的附加词条不算差，但也不算顶好。我手里刚好攒了一些洗练石，想着反正也是新买的，不如洗一下试试看。运气好的话洗出个极品词条，这把就能用很久了。洗第一手的时候出了一条还行的属性，但不理想。第二手更差。第三手出了一条暴击伤害加成的词条，数值不低，我看着那条词条停了一下——按照我走的流派，暴击伤害不是最优先的属性，但也算不上完全没用。想着再洗一手看看能不能出更合适的。
然后第四手出了个双词条。两条属性同时亮起来的时候，我心里确实跳了一下。攻击上限加了不少，还有一条攻速加成。攻速。这两个字在单职业神途里的分量我很清楚，对某些流派来说是核心属性，但对我的流派来说，几乎完全没有收益。我走的那个流派主打技能爆发，每一下技能伤害都高，但对普攻的依赖很低。攻速这条属性对我来说，约等于白板。另一条攻击上限倒是不错，但单靠这一条撑着，整把的价值就打了折扣。
我把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想着要不要留下它，调整一下自己的打法去配合这把。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划算。为了用一把去换整个流派的打法，代价太大了。况且我现在的装备和技能都是围绕爆发流派配的，临时换方向的话，全身装备都要跟着调整，成本比这把本身还高。
那就只能卖了。挂交易行的时候，我参考了一下同类型的价格，把定价设在比市场价偏低一点的位置。想着攻速虽然是冷门属性，但总归会有走攻速流派的玩家需要，应该不会太难卖。挂上去之后就没管了，继续刷怪。
第一天过去，没人买。第二天，没人买。我降了一次价，还是没人买。第三天，我又降了一次价，点击确认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，那个价格已经比我买这把的时候还低了。相当于我花了元宝买进来，洗练花了材料，挂了两天亏本卖，还没卖出去。
第三天晚上，那把还挂在交易行里，浏览量显示为零。我不知道是交易行的排序问题导致别人看不到，还是看到了但根本没人感兴趣。总之它就这么挂在那里，像一个打出去的牌收不回来的赌注。
我后来在想，如果当初洗出那双词条的时候停手就好了。如果第三手的时候就收住，不去贪第四手，至少还能有一把比之前好一点的用。或者如果第四手洗出来的不是攻速，随便换个别的什么属性，哪怕不是最优也能凑合用。但它偏偏就洗出了最不搭的那一条，精准地踩在了我流派的对立面。你说是运气差吧，双词条本身已经是小概率的事了。你说是运气好吧，那两个词条偏偏组合得这么不巧。大概这就是神途的残酷之处，它给你好东西，但给你的时候没考虑过你要不要。
后来在群里跟人聊起这件事，有人说他经历过差不多的，洗出一把极品结果跟自己的职业完全对不上，卖也卖不掉，留也用不了，最后只能分解了。另一个说他更惨，洗出来之后勉强用了几天，打怪效率不升反降，最后还是换回了原来的，那把新的就放仓库里落灰了。还有个老玩家说了一句总结性的话：洗这事就是这样，洗之前觉得什么都能用，洗出来发现能用的是那些你看不上的，你想要的永远洗不出来。
那把到今天还挂在交易行里。价格已经降到我买它时的一半了，还是没人问。我不确定它最后会不会被卖掉，也不知道谁会买它。但我知道的是，下次再洗的时候我不会那么冲动了。洗到能用的就停手，哪怕不是最好。因为经历过这一次之后我大概明白了，最好的那条词条可能根本就不适合你，适合你的那条你可能早就洗出来了，只是当时觉得不够好，给洗掉了。
当然，下次洗的时候我大概率还是会管不住手。还是会觉得下一手可能出更好的，还是会贪，还是会洗出属性跟流派不搭的东西。人就是这样的，明知道概率摆在那，明知道上次的结果已经不差了，还是忍不住想赌一下。赌输了就认，像现在这样把挂交易行里，每天上线看一眼，看到底价还在那就知道还是没人要。然后关掉交易行，去刷怪，攒材料，攒够了再洗下一把。心里想着下次一定见好就收，虽然知道下次大概还是不会收。
